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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租车停到她面前。他下了车，看见她一直盯着他，大大的眼睛，他问她怎么了。
陪我。她的回答甚是简单。
嗯。他点点头。话音刚落，他便被她拉着跑向不远处的公交车站，上了一辆即将开走的公交车。

他们坐在稍微靠后一点的位置上。这里的人少一点。毕竟这个时候已经过了下班的高峰期。
她挽着，并握着他的手，很自然地靠在他的肩上。看着灯光不断晃过的窗外，或者闭上眼睛。
他也不说话，低头看了看身边的人。又看向窗外。

曾经他和她都在一个人的时候，搭乘上自己的都不知道开向哪里的公交车，来回穿梭于这个城市。为什么？或许他们自己都不明了，可能是一种生活的方式。
现在的他们坐在同一辆车上，去往同一个方向，都不知道的方向。
这是个很熟悉的场景，因为她对他说过，会挽着他，拉着他，靠在他身旁。可以不说话，也不用说话。她说只有他知道那种感觉，只有他有那种陪伴。
过了多少个站台，忘记了。
她说，你很安静。
没多久她开始轻轻地哼起了歌，他很熟悉，却一时记不起了名字。

他松开手的一瞬间，她离开他的肩膀看着他，有些迷惑。
他从包里取出的便签本上撕下一页，很熟练得折了一架纸飞机。并用手带着它在他们面前飞翔。他用指了指飞机的机翼，又指了指他们彼此。然后将飞机插在了她的口袋里。
她又挽着并握着他的手。
她说，我想起了我们说的一起流浪。
是啊。一起流浪，我们现在不是在流浪么，随公交车逐流，任由司机带我们去一个我们都不知道地方。
嗯，是的，就是。她笑得更开心了。你到底怕迷路不？
不怕，我怕你迷人。他似乎想起了什么，熟悉的，关于过去。瞬间又回到她的面前。

其实他们都不知道，这辆末班车会将彼此开往哪里，至少他们是一起开心地去面对未知。
或许这是他们生活的方式。

“故事的结尾不是这样的。”她笑了笑。
“你比我还清楚？”他认真地看着她。
“你说呢？为什么躲开她？”
“没躲开，我要躲就不去了。不是吗？”
“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，你为什么拒绝？”她点烟，话被她说得很轻巧。
他一直很喜欢她抽烟的动作，很有感觉，抽烟时很享受的女人似乎不多。
“问你呢，为什么拒绝？”
“我在看你抽烟的动作，我很享受这个过程。”
“给我说故事的结尾，真实的。”话未说完她已经灭了只吸了两口的烟。
他没想过她会在意他随口说起的3天前的事，毕竟被爽约的又不是她。

在她楼下。
她要吻他的时候，他低头笑了。他凑向她耳边问，下次啥时候陪你？
或许明天，可能现在。
但是你不觉得，如果我要是先知道了时间，那就没啥意思了吗？我可能不会陪你的。我们的生活是需要能有人偶尔放出炫丽的烟花。
那你为什么还问。
因为我想确定还有下次。

“嗯。”她又拿出一支烟，点燃。
她享受这个过程，而他此时只享受她的动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