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年一度的端午节,也是婆婆的生日。今年决定在外面吃饭。谁知道在非常时期,偌大的堂子就坐了我们一大家人。挺热闹的,好像很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。这是灾后,大家第一次聚在一起。但愿这不安的一切都快点过去。祝婆婆生日快乐!祝大家节日快乐!
撤离1个星期了,我很久没碰电脑了。
朋友都问我最近怎么样,我很好。
今天老爸试着回家去,刚到桥就被拦住了,去不了啊。
刚才听电视里讲,开始了演习,我这里还没有半点反应。
从撤离的那天开始,便开始了如同游击一般的生活。还好,哪里方便,哪里有意思就去哪里。
今天过了就过了,也真的不用去考虑明天的生活什么样,又会在哪里。
感觉怪怪的,或者这就是很多人过的那种没有着落般的生活吧。
也好久没有喝咖啡了,感觉欠点什么。
晚上躺在床上就想喝啊。
会不会就这样戒了啊,还是以后会喝得更多呢?
昨天真有意思啊,我还在想Shirley回来电话的,结果中午就来了电话了。下午在想啊,Carol应该会来短信,结果她就发来短信了。
怎么变成了心想事成了?难道……
昨天戴了很久的玉观音也忽然滑掉了,街上没开几家店,也不知道我小姨从哪里搞来的红绳子。
外面好象下雨了,正好可以去呼吸呼吸新鲜的空气。
若我长眠,不再睁开双眼。
随时间而逝去的是什么,静静地它从我拥有过的生活中掠过。
然后它不曾带走什么,我也未曾留下什么。
没有止境的话题,故事,甚至纠结,会一直延续,从我们的呼吸,到其他人的呼吸。
而我们用自己的呼吸去维系我们所需要的氧气。
这也如同其他一般。
我们不自觉的需要一些生活的维他命。
我就这样坐在这里。
听着背后的雨,是Carol那里传来的雨吗?还是什么?
不管大还是小,至少,我在这个时候,朦胧的清晨,呼吸它给我带来清新。
当风带它掠过我的身体的时候,比时间更为真切。
谁曾看清我们的信使是谁
我是不是也如同那诗歌中自私的孩子。
若我此刻入眠,
我祈求上帝将我的灵魂保全!
若我在醒前离开人间,
……
因为堰塞湖的原因,要求撤离。
我一觉起来,以为很多人都搬走了,谁知道下午余震一来,又是一片骚动。
父母早上就走了,去了老爸朋友那里,我一个人在家。
Shirley来电话,问我去撤离去哪里,我说我不知道。还不知道我这里会不会被淹呢。
Shirley:带上你值钱的东西装在包里,然后水如果来了,拧上就跑。
我:值钱的有什么啊,我自己。
Shirley:那就把你自己装起来……
我就嘀咕了,我把自己装起来谁来拧我呢,哈哈。
她还让我记得带上我家的MD一起跑。
我爸也让我注意我家的狗狗。
值钱的,值得纪念的……
过去了。
其实昨天朋友问的时候,说我应该带上我的电脑,要不要把它放高一点点。
这个时候忽然感觉自己一个人。
一个人,好奇怪的感觉。
和Shirley聊天。
可以打发时间,让整个下午不那么无聊,都认为自己是一个人的时候至少还有她在。
我很想问,是不是在这个时候,她是一直在陪伴着我?
我在想啊,怎么样才能让她妈妈喜欢我呢,然后让她妈妈把自己的手机号送给我。
Shirley说我以前就很喜欢那个手机号码,可是我不记得了。
我忘记的事太多了。
但是却记得很多,自己说过的话,对谁说过的话语。
比如我对她说过……
给Dick在电话说,他让我过他那里去。
另外的朋友让我过他们那里去。
而我现在就想在家里。
而撤离对我来说还是那么平静。
1小时前,这边发生了强烈的余震。
我坐在电脑前,感觉震感加剧。
然后看见我妈和小姨跑去厕所,我毫不慌忙地去那垫子,递给我妈他们。
然后一片嘈杂声和急促的下楼声,伴随着楼体的摇晃。感觉好像是他们快速下楼带来的晃动。
现在Jessie说电视里现在放的是大街上都是人。
然后我去usgs看地震的信息(却发现报的数据有所出入)。
继续和Jessie还有朋友聊天。
Neil说为了纪念,晚上去吃火锅,6.4级地震纪念一下,晚上6点40吃饭。
在数分钟的喊话过后,现在估计整个小区在还在屋子里可能又只有我一个人了。
而楼下传来的是大家的讨论,刚才自己都是如何惊恐不安的。
不知道这样的时期会再持续多久。
